专访 春山后潮 | 不做没有想象力的音乐
2026-5-21
植根武汉独立音乐场景,在废墟与日常中点燃迷幻与实验的火焰,春山后潮以专辑《打开城邦的门》构筑出属于自己的壮阔音乐宇宙。融合重型、迷幻、器乐摇滚与精神爵士,他们用即兴的生命力与诗性叙事,冲破束缚。UPEE 有幸邀请春山后潮进行一期专访,聆听他们关于音乐、现场与场景的炽热表达。
UPEE:春山后潮的音乐包含了诸多的摇滚类型,从重型到迷幻,再到器乐摇滚的肌理,可否在此分享给你们带来比较多影响的音乐人及其发行呢,尤其对《打开城邦的门》来说?
天宇:尤其对《打开城邦的门》来说,武汉音乐人刘盛、朗、Ellsing Nie、绿绿、范登焱、严振韬、陈源池,郭一,在上海的比利哥、在南京的王海洋、在义乌的李平,这些好朋友给了我很大很大的力量,特别是行动力!内心的迷幻乐啊!
德系迷幻乐对我影响特别大,像《Ash Ra Tempel》《Seven Up》《Ad Astra》,Manuel Göttsching、Klaus Schulze这些音乐人给了我很大的精神力,在《打开城邦的门》曲目《东游记PT.2》中,Hendrix式的重迷幻吉他,以及 Acid Mothers Temple 太空感十足的合成器,巧的是这个时期,我狂听Spiritual Jazz的现代复兴,Kamasi Washington,Matthew Halsall,Nala Sinephro…以及渋さ知らズ!在我的宇宙里,只有两个人可以用萨克斯吹出这种宇宙感!具有这种爵士精神!比利哥,严振韬!这两朋友是我的BLUE GIANT!于是诞生出这首即兴长曲。
人声这种念唱式,诡秘地幽默感,不是来自于伦敦Windmill Scene,来自于武汉的后朋克乐队惊虫。
给人声加上的tape、ping-pong、 digital、 reverse延时,不是Fuzz club, Levitation ,这来自武汉的迷幻乐队Sweet Sister Session。
那空灵悬浮、延迟混响拉满,太空感十足的萨克斯,不是来自于New London Jazz ,来自武汉的迷幻乐队睡前谈话。
23年我跟润子在睡前谈话弹琴,那是一段60s的日子,比利哥跟刘盛的迷幻磁场到现在都在感染着我们。
这些人,这些事情,这些乐队启发着我们前进,启蒙着我们探头望向更绚烂的宇宙,让我们太空漫游21世纪!
没人问我,我也要说,Berlin School or Düsseldorf School?Kanye West!Sewerslvt!
我只听过Can的一首歌,Popol Vuh才是神髓。
菅野よう子,澤野弘之,川井宪次,目前我最喜欢的乐队是来自美国亚利桑那州的The Myrrors。
袁:菅野洋子,四人囃子的《‘7 3 四人囃子 +1》,Art的Schwinggungen,秘部痺れ Hibushibire ,《HALO》1-4原声带,A Place to Bury Strangers,Acid Mother Temple ….
太多太多啦!想说的一时间说不完,他们都是给了我很多关于美和宇宙的直觉的音乐人。
RanChan:Acid Mothers Temple、Kikagaku Moyo、Linkin Park、渋さ知らズ、Gojira……以及许多难以完全举例的爵士音乐家们。
UPEE:作为一支器乐声音十分丰富的乐队,你们觉得你们在演奏上最突出的个性是什么?
天宇:爵士精神,酒神实验
袁:想象力和生命力
RanChan:迷狂与克制
UPEE:你们在《打开城邦的门》的文案中讲到了你们对武汉历史的感受,可以分享是什么启发了你们选择“打开城邦的门”作为这张专辑的标题的吗?
天宇:新冠疫情时,我跟润子在武汉偏僻的城乡结合部念书,时间的呼吸变得急促又冗长,四面囚楼时,汤逊大海边念诗,虚实难辨时,学堂废墟里吹拉弹唱。一天中午,润子递给我他的手抄本,这是他刚写出来的诗,诗名叫《打开城邦的门》。
RanChan:“打开城邦的门”是一首我在大学时期写的一首诗的标题……
我和天宇是在同一所大学,我们度过许多艰难困顿的时期,我们废墟之中创作音乐、文学……也进行了很多思考。
我们始终相信,打开这扇“门”之后会有更新的、更令人向上的、更能展现生命之力的一种状态,所以我们一直在追寻打开那道“门”的方法,无论以什么形式。
而这将以音乐本身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UPEE:春山后潮与武汉的独立音乐场景十分相关,可以分享身在这个场景里的感受吗,以及这个场景对你们的音乐有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天宇:传承。如梦,惊虫,Sweet Sister Session,睡前谈话,杨寒,盟盟,戢子丰,这些乐队,这些人,启蒙着我们探头望向更绚烂的宇宙。
不要搞毫无想象力的音乐,钢筋水泥土已经够无聊了,不要用音乐表达你自私的“都市焦虑”,这对抗不了任何问题。
Feedback Scene(回授场景),是2023年末至今,以武汉水泄不通的雄楚大道上的The Feedback Pub为核心发源地,一场永恒的实验摇滚运动,在武汉。
New London Jazz在那边,New Wuhan Jazz在武汉废船。
袁:提到武汉独立音乐场景就不得不提到武汉回授TheFeedBack。去年夏天几乎每天都在那边进行新专辑的排练,同时我也在那边工作,我感觉几乎下半年的每一天都在那里度过的…
我很想回答场景在变得越来越好,但我太经常的看到大家的疲态了。我想这些会让我们多了些责任感(虽然这样说或许有些自负),但我看到大家疲惫的眼睛时总会忍不住这样想。
RanChan:持续不成熟的状态是另一种形式的野蛮生长。
UPEE:你们有长期的现场演出经验,而《打开城邦的门》作为录制作品的创作和制作都是有所不同的体验,我们好奇在录音棚的演奏里你们对于自身能量的把控会有什么不同?
天宇:这是乐队头一次进录音棚,感谢我们的制作人王海洋、录音师傅李平,让我们演奏地收放自如,真的太辛苦他们了。
袁:义乌隔壁绝对是有某种神秘能量场的!
RanChan:只希望能活着走出录音棚……
UPEE:《打开城邦的门》在收听上十分有“章回感”,专辑整体的叙事脉络是清晰的,对于这些声音体验,你们在现场会进行什么样的处理?
天宇:搞不同的声音实验,很有趣,到底多有趣,宇宙人们,我们现场见。
RanChan:“Try taking the saxophone out of your mouth ”
UPEE:此前你们正在进行一轮关于专辑的巡演,可以分享这轮巡演最特别的感受吗?作为一支现场经验比其余新乐队都更丰富的队伍,这次巡演有让你们感受到什么样的不同?
天宇:我们这轮带了很多装置,三块大大的挂布,挂布上是《打开城邦的门》专辑封面上博斯的画《人间乐园》,我用ps把色彩处理成了60s旧金山迷幻撞色,还带了许多篝火灯具,去布置每个现场,简直是“春山后潮迷幻宇宙”场地魔法卡!
George Tsypin,Kanye的舞美一直启发着我,当你踏入我们的现场,会传来异时空的呓语,“欢迎来到,春山后潮迷幻宇宙。”
袁:我们这轮巡演目前刚刚开始……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出门,我们新增了调音师陈师和管乐手kuka,目前为止现场演出的感觉都特别棒!每天的感觉都很不同~
RanChan:和以往不同的是从一个彻底“迷狂”的演奏状态慢慢加入了“克制”的元素;新的体验伴随着新的感触,预感到有新的东西要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