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八月,许多乐迷正从日本与韩国的 Fuji Rock、Summer Sonic、Pentaport 赶回国内,也有一部分乐迷正在期待年底香港的 Clockenflap,相较于大陆目前整体阵容雷同、设施混乱随意的部分大型音乐节,这些品牌成熟、阵容选品突出的音乐节更符合乐迷对一场既有生活方式体验、又有充足的音乐视听享受的期待。
具体至阵容选择上,尽管已经有不少国内主办积极地联络海外新一代或知名的独立大牌来到大陆地区演出,但因为独立音乐相较于更主流品类的音乐类型受众较少,或者因为语言壁垒在中文圈层的影响力不及海外,观众总会面临一个较为尴尬的场景:一部分适宜在大型场地进行演出的音乐人不得不在音响条件与视觉呈现上进行缩减,来到场地成本较为适宜的 Livehouse 或者中型场地,这实际上让观众的体验打了折扣;更不乏因票房预期不足而暂缓大陆巡演考虑的音乐人。
相较于远赴日韩与新马泰的出行成本,主办与大型音乐节进行合作或许是一个更为合适的方案。一方面更多的投资为视听设备的提升保留了前提,也相对带来更多乐队自带调音师与视觉团队成本兜底的可能,更有机会带来在体验上与海外大型音乐节持平的内容体验,且契合音乐人对自身现场呈现的水准要求;另一方面,在互联网社群日益成熟的当代,新一代音乐人攒聚自身影响力的路线更加”分众”,更易出现要么成功冲进主流、要么只成为小圈层大名字的两极,前者可能在大陆演出的诸多限制下不那么时常前来巡演,后者如 King Krule、Anna Von Hausswolff在票房预期和成本压力下则也不太有时常来到大洋彼岸巡演的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型音乐节与巡演主办的合作成为了一个分担压力,同时带来更多场次与集中曝光的机会。
大型音乐节可以让独立乐迷以更便携的方式一次性”揽全”想看的音乐人,但与此同时它也对音乐节主办的自身调性提出了要求。在独立、另类的大类愈发向更垂类的音乐语言发展时,它自然而然地会与整体在类型上保守的华语流行乐主流产生隔阂。我们时常在小红书看到这类音乐节诸多大陆主流歌迷的吐槽,例如蹲守主舞台前排的主流歌迷对 UNKLE 的 Trip Hop 水土不服,又或者像 yeule 这样的另类新声表演时主流类型的受众因为不了解而无法有太多的反应等等。如何调适不同舞台调性和不同受众类型的匹配平衡是综合性音乐节都需要面对的一个议题,而更多的投入在 Indie/Alt 类型阵容中在面对票房压力时似乎必然会带来类似的状况。
但这不足以成为音乐节因噎废食的缘由。自 2023 年较短的市场回春后,大陆不少音乐节在阵容上的同质其实就是近年来音乐节市场缩减的一个原因。我们需要这些音乐节做出自己的品牌价值,也期待它们能够在音乐人选品层面展露出一种与”常见选项”不同的审美指向。把视野更多的投放至独立与另类类型可以成为一个让音乐节本身更音乐的途径,尽管它并不是成为一个出色音乐节的全部,但至少是一个可以让人期待的开始。



